卑之意褪去,正色道“赞普说,本该由元帅李怀光盖印的国书,换成了副元帅李晟之印,想来唐廷也有苦衷。但君不可戏言,国不可无信,既如此,大唐若仍要借我吐蕃将士一用,国界可以不动,钱帛可以不要,只是,须将安西、北庭许以我国。”
“什么!”众臣中,韦皋忍不住怒喝道。
这种脱口而出表达愤怒的作派,素来是韦皋所忌讳的。今日他在堂外遇到皇甫珩时,对方那暌违月余、但丝毫没有改变的冰冷蔑视的眼神,刺激了他。
韦皋暗想皇甫珩,你有何资格如此看我?我韦城武好歹以陇州兵报效朝廷,你呢,手中无兵,便巴结上那杂胡小公主,去打那些狼子野心的吐蕃人的主意,为自己谋得军功。你斥我构陷崔宁是宵小之辈,你又何尝是什么磊落之人?
及至看到皇甫珩与论力徐甚为熟稔地打招呼,再到论力徐在御前说出吐蕃人如此无耻的条件,韦皋蓄积的怒火终于喷薄而出。
论力徐一骇,赶紧转向韦皋躬身致礼,却并未出言。如今这情形,骑虎难下的是唐人,他吐蕃人急个什么。何况,他心知肚明,这堂上,自是有人替自己出头。
果然,甲叶轻响,站在对面的皇甫珩转向韦皋,冷冷道“韦节度好大脾气,不知是否另有援军之计。某算来,陇州军力能由节下统帅者,不过千余,其他都在凤翔叛贼李楚琳手中。那么,若朔方军不堪用,韦节度去哪里讨兵收复长安?陛下何时能回銮西京?”
韦皋怒意更盛,正要回击
第七十七章 坐地起价(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