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父亲软弱,嫡母不容,饱受磋磨,母亲含辛茹苦二十年,抚育我成人,却……子欲养而亲不待”
“兄台节哀”权策蹲身,轻抚郑重背部,眼圈微红,郑重出身士族,偏偏弃文从武,这是孝道大过天的时代,他能做的唯一抵抗。
郑重两袖在脸上抹了两下,“贤弟见笑了”
“非也,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权策搀扶他起身,“同是世间苦男儿,你哭,我又如何笑得出”
一句话,说得郑重再度泪落满襟,“贤弟此画,送我可好”
权策自无不允。
郑重转身迈步,临出门,又快步折返,轰然双膝跪地,权策慌忙搀扶,却扶不动。
“你我兄弟之情,自今夜始,也自今夜终,今后,你是将军,我是备身,终生不渝”
郑重说完,深深叩首,飞快离去。
权策阴沉着脸,在房间里长久沉默,不只是因为郑重勾起了他的伤感,还因为那些画。
这些画是离开长安后,路途之上画的,一直在他身边。
少了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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