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望梅止不了喉渴,画饼充不了肚饥。
凡人要想活在世上,便逃不脱吃喝拉撒四事。
即便是他远道而来,这偌大吴地也不会待他这个外乡人多亲近,天道循环更不曾对他宽容分毫,要想苟活,就须觅门生计。
十五六岁的少年心性未定,变化无端,奚羽胸臆中郁垒高积,性情陡然生变,往往一言不发。顺着大道瞎走,渴了便喝溪水井水,饿了看哪里有人多的酒家饭庄,便一头冲撞而入,不请自来,当那食霸王餐的恶客,抓了就吃,若是有不开眼的小二胆敢拦他,他就拳打脚踢。
他虽是对武艺功法一窍不通,出招缭乱,也没个门道路数,但仗压神力,寻常三两壮汉根本近不了身,郁气经久转化为戾气,好似全天下的世人都欠了他奚羽一般。偏生他此际脑中混沌,糨糊一团,面目木讷,心如死灰一堆,有魍魉作祟,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
其言其行,可说是人嫌鬼厌。
如果这个自暴自弃样子的奚羽被他恩人和老丈看到,只怕也免不了摇头,心下均对这个曾经称赞过有份难得的古道热肠的少年人大失其望,更不谈他心中时时惦挂的那位心地纯善却嫉恶如仇的青旒姑娘。
白日里面对世人冷眼,他浑然视若无物,只有在午夜梦回之际,仰望天上孤星冷月,思及在阿爷临终榻前的旦旦誓言,耳畔响起老丈那句带着怜悯意味的何由来之,委屈悲苦泛上心头,抱着枯树大石痛哭一场。
他奚羽到底为什么背井离乡
第七十一章 人嫌鬼厌(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