膀大腰粗的彪形大汉都惊掉了下巴。
人穷志短的采药郎不懂细水长流的道理,有两小钱就大手大脚,手边没半个铜子便紧紧裤腰带,过得一贯清贫,倒也洒脱。斗笠勒在背后,自诩像极了位初入江湖的少年侠士,路遇不平之事,断然少不了鸣不平,除暴安良,皆是顺手为之。
初时,奚羽眼见耳闻,都是吴地风光,繁盛之至,瞧什么都新鲜,沿途赏玩,还颇有乐不思故土之感。
他来时,小千季节已是入秋,野渡乘舟,以前人大法力星移斗转之后,时分竟是略有出入,这块方圆百里被称作吴地的阔土还在夏末傍晚吱啦哇啦的蝉叫中鸣泣,只是聒噪不休的音籁里透着一股衰意。
但草草算来,往后一旬外加半月下来,四处打听仍然没有仙家福地的下落,反而他青涩未脱,如土包子的一言一行令人发笑,一腔热情多遭讥诮冷遇,和原先在小千一般无二,没有半点进展,和他想象中所去甚远,当即如盆凉水当头泼下,不免烦闷难当,生出心灰意懒。
原来即使是荒古圣洲,大多数世俗人也只闻仙名,不知仙踪,他又该何去何从?
奚羽心中凄苦涩然,只觉一筹莫展,期望变作一纸空文,无异水中捞月,历尽艰辛,亦恐是浮光碎影,终翻为画饼,或许只能在梦里成真。
身达荒洲,那个愿望仍旧是虚无缥缈,可望不可及,更甚至不知道何处着力,头绪也终日寻觅不得丝缕,巨大的落差之下,人也变得阴郁颓丧了几分。
可
第七十一章 人嫌鬼厌(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