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作甚?这样二十年下来,他的头发变得花白了,而家业却日渐萎缩了,尤其是两年前陈温的妻子吴氏病重,陈温散尽家财为她治病,还是没把人救回来,反而把为数不多的家底花了个干干净净,爷俩个生计日益艰难,这才迫使陈温下定决心另寻他路。
而这具身体的原本的主人陈惇,其实是一个木讷而寡言的人,面对生活日益糟糕的现状,他也无能力改变,而且陈惇这身体又柴又弱,根本不怎么锻炼,开个窗子都能着凉,进而演化成严重的风寒,又花费了一笔不菲的药钱。
陈惇重新躺下,一口苦涩的药味让他久久不能入眠,他听着窗外咿呀的戏曲声,借着忽明忽暗的烛光,心中久久无法平静。
上辈子的自己是个体制内混饭吃的人,当然他自己说是“混饭吃”,其实混得一点都不差。二十七岁的正处级,四年后又遇到了人生的一大机遇,眼看就要功成名就再进一步的时候,却被命运安排到了五百年前的大明王朝,一觉醒来就附身在这个奄奄一息的青年身上。
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这样离奇而又匪夷所思的经历让陈惇发出了感慨,是他从刚从梦中觉醒了,还是他陷入了一个迷幻的梦中?陈惇在迷惘了几天之后终于想通了,哪里不是活着呢?既然他已经来到了这个陌生而熟悉的地方,既然他已经回不去了,何不安安心心地顺应眼前的一切,就像苏东坡那一句“此心安处是吾乡”。
陈惇闭着眼睛,陈温便以为他昏昏睡过去了,轻手轻脚地收拾了药罐子药
第一章 稽山浙水(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