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条黑色船体的黑篷船,篷旁插着根黑杆子,杆上挑着盏风灯,船头尖削,船身狭长,船舱里堆着渔网,这是大濠上最常见的小渔船。
船尾坐着个须发蓬松的渔夫,戴着顶草帽,帽檐儿压到眉梢,四十余岁,划着船桨,此人正是易容后的金毛水怪黄头毛;船头坐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尖嘴猴腮,此人便是狗仔。
狗仔手上不时划两下桨,转着眼珠子,在暗夜中寻觅可疑踪迹,他时不时,用鼻子抽吸着空气,嗅气味,像似鼻膜炎患者,黑篷船漫无目的地在大濠周遭游荡,像是在找鱼窝子下网的渔夫。
金毛水怪道:“你鼻子咋的啦,抽筋呀。”
狗仔道:“我在嗅气味。”
金毛水怪道:“不抽鼻子能嗅么?”
“能。”
金毛水怪道:“那抽个毛呀,‘嗤嗤’的抽鼻声,生怕‘夜猫子’听不到,还是咋的。”
“夜猫子”当然指的是二黑,狗仔明白。
狗仔道:“爷所言极是,小的不抽了。”
见金毛水怪恼怒,狗仔哪敢说半个“不”字。
金毛水怪道:“狗仔,你坐着,别划桨,划桨是爷的事,你只管嗅,有情况,吱一声。”
狗仔道:“喔。”
金毛水怪道:“近处没见着‘那东东’,咱到远处去看看。”
“那东东”指的是柳三哥,狗仔听得懂。
狗仔道:“行,听爷的。”
一百七十七 忽睹黄丝金毛喜(1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