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尘土。她猜想着二傻子粗壮的上身,忍不住把脚尖上移,身体前倾。她看到了光滑的紫槐木轿杆和二傻子宽阔的肩膀。道路两边,成片的杂草连成一体,拥拥挤挤,彼此打量,根本无法区别,永无尽头,仿佛潺潺流动的河流。
道路有时十分狭窄,树叶子擦得轿子两侧沙沙地响。
二傻子身上散发出汗酸味,王淑萍有点痴迷地呼吸着这男人的气味,她心中肯定漾起一圈圈春情波澜。有的新娘,被轿子颠得大声呕吐,脏物吐满锦衣绣鞋;轿夫们在新娘的呕吐声中,获得一种发泄的快乐。
这些年轻力壮的男子,为别人抬去洞房里的牺牲,心里一定不是滋味,所以他们要折腾新娘。
天确实是不早了,但后生们仍在拖延着时间,似乎要待到如火盆的太阳哐嚓一声坠下山去才肯接嫁到家,戏弄了孙嫂之后,又用木棒将勾连的狗子从中间抬过来,竟抬到五魁的面前,取笑着抹了朱砂红脸的二傻子,来偷窥轿子里的人面桃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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