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叶的父亲看上去很年轻,是很干净的书生样貌,身上的长衫泛着白已看不出颜色,显然这位单身父亲的俗世生活过得落魄潦倒。他盘腿坐在儿子身边,手中握住一根青竹竿。
竿顶上一道条幅飘摇,龙飞凤舞书写“布衣神相”四个大字。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陆叶的后脑勺,嗤地笑道:“傻小子,爹不缺这几个钱。”
陆叶不说话,柳条蘸了瓦罐里的清水,在面前的青石板上一笔一划写了四个字。
“无欲则刚”。
书生的双眼漆黑如墨,嘴角掩不住翘起弯弯的弧线,摇头道:“不是这样解释的。”
陆叶和父亲生得很像,同样黑漆漆的双眸,同样微微翘起的唇角,此刻少年倔强不言。
“你可还记得我们去年路过的广传寺,寺里有个僧人法名普行的?”
陆叶点点头道:“记得,他犯了淫戒被关进大牢了。”
“这普行僧人四岁入寺,是主持大师的亲传弟子。在出事之前,是当地小有名气的佛门高僧大德之士。他自幼修行恪守戒律,奉行善事有口皆碑,对佛法的精研青出于蓝犹在主持大师之上。结果,却因一时冲动与女香客媾和犯了大戒。”
“人生来有欲,求之不得,心生涟漪,久而久之便成执念。你刚才想吃冰糖葫芦,却忍着不去买。非因无欲,只是心疼钱罢了。这欲望不但不会消失,反而会成为你的心结纠缠不已,心心念念无以排遣。就像普行和尚起了色欲,
第1章 君子不器(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