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渐渐恢复,便整天吵闹要下山行走,我因他久走江湖,仇家必多,怕他一旦遭遇旧仇,难以应付,是以坚留他在此长住,每日丰筵厚席,苦苦相劝,为了这件事,他和我日夕争吵,几乎无一宁日!后来我实在拗他不过,只得答应亲自陪他离山游玩些时候,让他散散心,解解闷,打点行装,两人一同往南阳府闲逛了半个月,谁知尽兴归来,山上已遭了惨变……”
李飞鱼心头一紧,怔怔倾听着,不敢出声打岔,过了一会,却见柳寒卿冷漠的脸上,缓缓淌下两行晶莹的泪水,流过面颊,悄然滴落在襟前。
柳寒卿素以冷傲孤僻著名,此时缅怀惨事,竟然悄悄流下辛酸的泪水,李飞鱼猜想那所谓“惨变”,必然真正伤透他的心,忍不住硬咽问道:“就是那时,老婆婆遭了人家毒手么?”
柳寒卿突然神色一振,脸上重又恢复冷漠之色,恨恨道:“岂止她一条老命,连老夫数十年踏遍天下各名川大山,蝉箱耗神,搜集的满屋奇药异草,尽被毁去,我活了几十年,一夜之间,只剩下孤零零一个人,其他,什么也没有。”
柳寒卿仍旧不露丝毫诧异,冷笑道:“他一身武功全失,如果真的去寻人家霉气,也不过枉送性命,于事何补?”
李飞鱼急道:“敢问他老人家已经去了多久?”
柳寒卿道:“大约已有三四天。”
李飞鱼跌足道:“这么说,晚辈势非立刻去追他老人家不可,但是,这儿…唉……”
忽然心念一动,忙道
053: 枯守(7/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