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是因为什么——
“洑祾，我到底怎么了？” 冰兰听见自己的声音仿佛是从地底深处传出来的一般，枯槁，且了无生气。丧失法力的事，她不是没有遇到过。可是，在这种危急关头，连法力都没有了，她或许连命都保不住。
洑祾嗫嚅着，点了点头。
“我什么时候能恢复？” 冰兰问，满怀期许的眼睛，却一下也不敢与洑祾的视线相交。洑祾亦是躲避着，仿佛一旦碰撞，擦出的便唯有鲜血。
它开口，却听不到自己的声音。“或许，那是哀婉到了极致？” 它想，却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听在冰兰耳中滚烫，而且咸津津的。
“也许一天，也许一月，也许一年，也许……”
也许永远都不能。
冰兰只觉脑子“嗡”的一声巨响，眼前的景物顿时由一个分裂成两个，隐隐绰绰，竟看不真切。可她分明觉得自己应该看得格外清晰啊！
对，她太清楚了，失去法力，是何等耻辱。想当年在梦之国皇宫，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她三公主自幼天资聪颖，在同龄的孩子们里实力超群，如今却……
她分辨不出究竟是自己的衣襟在颤抖，还是自己的手指在颤抖。有寒意与灼热同时侵袭着身心，令她在颤栗中几乎麻痹。
她想像不出哪天，当自己再回到梦之国时，妹妹安寸步不离地照顾她早已与废物无异的三姐，强颜欢笑。
她想不出，也不敢想。因为一想，她就痛得整颗心都碎了。
第四卷 杀机渐进 第十七章 伤，殇（上）(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