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那儿替霍左除鞋袜。入秋天冷了以后,他每晚都会来伺候霍左泡脚。霍左的一双足大约是浑身最白的一处地方,足尖修长,脚踝坚实,是习武人的脚。沈一弓握着他双足浸入泡着艾草的热水里,等皮肤微微泛红了,就将手深入,缓缓揉捏着他脚心。
也不知怎的,有人这么揉捏按摩着,霍左本思虑的一颗心忽然就踏实下来了。他支着头,斜靠着身侧罗汉榻上的小茶几,微垂着眼,居高临下望着沈一弓的脸。
不知不觉,这小子快来一年了。冷不丁就开口问:“你是去年什么时候来的?”
“是冬至,师父。”
霍左当然也不是不记得。那一日发生的事情都太让人印象深刻了,想忘都忘不了:“我一直都没有问。”
沈一弓抬起脸看他。
“你当初为什么那么求着想要拜我为师?”
这少年答得直白爽快:“您厉害,杀人的时候自己就像是一把刀。我佩服您。”
“是佩服吗?我还以为你被吓坏了呢。”
“那时也还好。倒是您走了又回来,让我吓了一跳。我以为您嫌弃我。”
霍左便动了动脚,湿哒哒地拿趾尖戳了一下沈一弓的心窝:“现在也一样嫌弃你,杀人杀得不利落,用刀用得不娴熟,做事做得不爽快,会客会得不通达。”
闻言沈一弓就委屈,抱着他的脚道:“师父如此嫌弃徒儿,倒还愿意留我,弟子更加感恩戴德了。”
“我还留着你是
第十八章 秋露(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