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长乐很少听到他这样文绉绉的说话,笑出声来,也不去计较什么娘子不娘子的。
姜弦看不见她的表情,她也同样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两人都能感受到对方在笑——这便足够了。
人,总是容易耽于安乐。
然而安乐往往也是短促的。
姜红妆派人来催促了,即日启程。
已近黄昏,有种萧瑟在心底发芽。长乐伏在窗框上,回想着数次的奔波往返,却又徒劳无功,不知等在前方的余寒之旅又将如何。她年纪尚小的时候也曾想过有朝一日像名士一样周游列国,可如今却是以囚徒、以败寇的身份任人宰割。
世事无常呵,她吹了一口气。
姜弦在门口看着她,看了一会儿,最终也没进来。
听絮守在他身后也未吱声,只有花舞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短笑。
离开的那天,骆泽没有出现,直到最后一刻,长乐挑帘回望,才隐约望见城楼上有道修长的影子。
放下车帘,车轮滚滚,卷起路面上的尘土。
姜弦理所当然地坐在长乐马车里,一派悠容自在,就要回他的地盘了,他能不得意吗?
长乐不是很高兴。
姜红妆在另一辆领先的马车上,她闭目养神,静静的姿态如同一尊莹润的玉雕。
车外有个脆生生的声音响起:“公子,你可口渴?”不等姜弦回答,这声音又问:“奴婢准备了公子爱吃的榛子酥。”
72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