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袋里拿出手纸,提醒他擦一擦。
到底是什么时候起,仿佛永远也不会老去的爸爸也长出了这么多白发了呢,心头泛起一阵酸楚,快速站起身来,顺便抹掉溢出眼眶的泪。
“你到哪里去?”
“不去哪里,你慢慢吃,我马上回来。”
“怎么都不……”
进入嘈杂的人群就再也听不清爸爸余下的话了,排了好长的队,只给爸爸带回了一个白煮蛋和一个素包子。
“你现在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我都说了不饿,你还要买。我拼死拼活挣来的钱都要这样糟蹋不成?”
“我怕你半夜起来饿肚子。”
“再这样乱花钱你就回家去吧!生病了我的话你就可以不听了是么?!”
“我知道了爸,我保证再也不这样了,你快吃吧。”
犹豫间,爸爸还是吃下了那枚白煮蛋和那个放得半凉的素包子。
我跟爸爸的谈话本来就很少,在家的时候有妈妈和弟弟,不说话也不会觉得尴尬,可现在完全就是我俩的独处时间,而这大把的时间里,我们却只有在吃饭时间一起下楼吃个饭或者偶尔给他洗个水果递杯热水时才勉强搭个话。自然在这一整天仅有的三言两语的交谈中,我们甚少会谈起他的病情。现在一系列检查还没做,在这种不能确诊的情况下,对于未知病情的恐惧就像一个无底的黑洞,说什么宽慰人心的话都显得无力与勉强,可即使我不主动去提及,我们所处的环境也在时时刻刻地
第三章 良子日记(一)(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