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里有一种梅除夕看不懂的东西。
他忽然安下心来。
他的直觉告诉他,就算那种东西自己看不懂,却也是对自己完全无害的;就算魏大夫已经不是人类了,却也还是一个可以信赖的伙伴。于是人类有点扭捏地开口问道:“嗯……我就是想问一下,在您眼里,在别的术士眼里,白先生,他是怎样的一个人呐?”
魏息吹弯起指节敲了敲自己的额头,这就开始怀疑了么?估计白会首以后有得忙了。但是她并不想搅浑这滩水,或者说,水可以浑,但是绝不能是她自己出手搅和的,于是老魂师用一种非常鸡汤的口吻答复道:“他是什么样的,和我们怎么看他是无关的,只取决于你是怎么看他的——与其听我们说三道四,不如相信自己的眼睛,相信自己的判断,对吧?”
道理的确是这样,梅除夕有些挫败地叹了口气,他是懂得这个道理的,但他需要旁证,而且得是一个有效的旁证。
因为他不自信,也不敢自信。
就算是因为钱鬼婆子的符水,他现在能看见另一面的事物了,但是这种开眼明显是不能等同于修行所带来的“眼”。不仅能看见的范围有限,而且十分地不稳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符纸的力量就会消退,然后他就又回到两眼一抹黑的处境中了。
如果一切都要靠白先生去做,一切都要靠白先生去面对,而他只能靠白先生来保护,平心而论,梅除夕是不甘心的。
于是人类抛弃掉了自己对世界另一面的恐慌,
第二十六章 · 试探x1(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