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的尘。”矮小的医生低着头,认认真真地用蘸了酒精的无纺布擦拭着手里的研磨杵。
梅除夕点点头,他现在觉得脑子很重,却又很清醒。他现在能看见很多从前看不到、或者说看不清的东西,自然也就发现,这位大夫的身边缭绕着一层白色的气,几乎实质化成了甲壳一般——却不是那种光洁或是明亮的白,确乎是黄表纸染透后的、那种死寂而灰败的尘埃之色。他好奇地注视着对方,小声询问道:“那……您也是方士么?”
那对瞳仁宛如黑曜石一般,在水银似的眼白里转了半圈,医生轻轻笑了一下:“是啊,曾经是。”
所以说……曾经是吗?
人类的心脏突然咯噔了一下。
“谢谢……真的是麻烦您了,大半夜还得跑这么一趟。”梅除夕的感激中带着抱歉,抱歉中还带着些慌张。在这之前,他需要确认一下,确认对方的身份和态度:虽然这是白先生的家,对方应该不会乱来,但是他对这种已经死去了的存在,是怀有天然的畏惧感的。
“谢什么,白先生又不是没给钱。”魏息吹侧过头来挤了挤眼睛,白得发冷的面孔上,顿时有了点儿孩子气的促狭,倒是比垂眉敛目时更活泛了些,暗示十足地证实了梅除夕猜想,“反正我也不怎么需要睡眠,您说对吧?”
人类完全没有想到,对方如此坦然地就承认了自己非人的身份,顿时更加慌张,也有了点心虚:“魏大夫……”
“嗯?”魏息吹含着笑,耐心而纵容,
第二十六章 · 试探x1(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