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该瞥他一眼,心说这年月的习惯真麻烦,碰见有点儿身份的人,便即呼字而不及名——我哪能记得住那么多人的字啊!尤其对于关中的文臣武将,因为相隔遥远,他所知并不甚多,从前倒是曾听族弟裴通介绍过,然而三年时光匆匆流逝,谁知道会产生多大的改变呢?
裴该这具旧躯体,长居洛阳,原本对中朝人事非常熟稔,但问题如今的长安小朝廷,就是一票关西人在把持着,除了曾任卫将军,如今升任司徒的梁芬外,裴该就不认得几名高官——那时候索綝是奋威将军、新平太守,后升安西将军、冯翊太守,虽然曾在洛阳呆过,但身为外将,堂堂河东裴氏子弟岂能折节下交于他呢?
所以这位“梁衷正”是谁啊?裴该正待询问,眼角一瞥,对方还跟那儿毕恭毕敬杵着呢,也不好让其长久等待,便即下马而前,还施一礼。好在“梁衷正”论身份地位比裴该低太多了,必须当面报名,开口便道:“末将解县梁肃,恭迎裴公。”
“梁肃”之名也就罢了,听闻“解县”二字,裴该不禁恍然,急忙询问:“卿非梁正析之同胞乎?”
“正是家兄。”
裴该不禁略略偏头,瞥一眼跟在自己侧后方的裴嶷,就见裴嶷微微一笑,朝他使了一个眼色,那意思是:此乃桥梁也。
什么“桥梁”?当然是联络关中公卿的桥梁。裴该之前跟祖逖拍胸脯,表现得很有自信,仿佛只要他一入关中,靠着烜赫家世,便可主掌政局,其实完全是吹牛不上税。倘若前方目标
第五章、桥梁(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