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摆满，这公卿之家，又是设宴款待贵客，就不可能如此寒酸啦，而必须要不时地撤去旧碟，布上新盘。
这端上的是大盘的炙烤，尚不清楚是什么肉，但是烤得焦黄，油汪汪的，还抹着饴糖等各式调料，看着便令人食指大动。但是很奇怪，端到裴该案上的肉炙，竟然是木签尖端朝着客人，这就很不合规矩啊。裴该不禁抬起眼，略略一瞥那送餐的仆役，心说是荀家的还是第五门下奴仆，这素质可实在太低了一点儿哪。
这一抬眼望去，他却不禁微微一愕。就见那名仆役并不低头，反而很不礼貌地与自己正面相对，一张瓜子脸，长眉杏眼，悬鼻檀口，虽然面相略显稚嫩，顶多也就十六七岁，裴该仍然一眼就可以瞧得出：这不是个男人，而是女子！
命侍女送菜很正常，但既然是女子，为何又身穿男仆的衣衫哪？
这年月的人们见识有限，尤其那些只知道闭门造车的呆子，一辈子恐怕都没见过几个女人，所以女扮男装还能蒙人的故事，后世听很可笑，在这时代却未必不会发生。但裴该终究是自于两千年后的灵魂，见多识广，是男是女，不管怎么化妆，就很少有他区分不出的。
当然啦，他也曾经见过男人女相，或者女人男相的，必须得仔细观察，才能得出比较准确的结论。但问题眼前这人的相貌，性别特征非常明显，虽说还没有彻底发育完全，但即便再小两三岁，裴该也是能够一眼辨识出性别的。
正感诧异，却见那女子向他挤了挤眼睛，随即把清亮
第三十章、狗窦(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