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该才一点头，就见张宾略微收敛了一些笑容，低声说道：“裴郎，明公此前许卿‘君子营’副督，此事恐难协也。”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裴该的表情。在张宾认为，倘若裴该是真心降顺石勒，想要辅佐石勒做出一番大事业就好比自己那样必然会对名位所有期待，一旦知道当不成副督，或许会失望，甚至会恼怒，即便不肯表露于外，也必然会着急问个缘由出。
但是裴该正如他先前所料想的那样，淡风轻，貌似对此根本不当一事儿，也不追问为什么承诺无法兑现，只是拱手揖让：“请张先生室内叙话。”
张宾说不用了，今天天气不错，咱们就在院中坐吧，对酌几杯薄酒趁着大军尚未启程，咱们好好说说话，交交心。
于是裴该吩咐芸儿取一张席，两人对面坐下，没有桌案，那老军就在席上、两人中间布开了吃食，取两个碗斟上酒。裴该先敬了张宾，但是没有豪饮，只是略略沾唇而已酒不怎么样，已经有点儿发酸了。
张宾也抿了一口示意，然后放下碗，貌似很亲热地说道：“以裴郎的出身，再加明公厚爱，理当担任副督之职。然而徐季武、程子远却颇有微辞，裴郎新，寸功未立，此刻便任为副督，恐怕人心不服”
裴该闻言，微微一愣，便即应道：“我实不识此二人。”
这年月士人见面都喜欢称呼表字，比方说张宾张孟孙、裴该裴文约，等等。之所以石勒叫后者“裴郎”，那是因为看
第十三章、试探(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