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催眠术都不见效。先是眯着眼睛抑制大脑不去想任何事,使脑子里行成一片空白。这种状况维持不了几秒钟,马上丰富的思维来捣蛋了,于是思绪野马天南地北横冲直撞,天啦,想得头顶都痛。他把头甩了几甩,仰着头,瞪着眼望着房顶上的横梁数着横梁的根数:“一、二、三、----。”顺着数过来,反着数过去,没数一百遍也有九十九遍可还是睡意全无。
他脑子里这时想得最多的还是这孩子。这孩子不能算一个乖孩子,小嘴巴一点儿也不甜,平时撬开他的嘴都掏不出一个字,用磨石也压不出一个屁来。即或说句什么话不是呛你的肝就是呛你的肺。动辄厥着嘴,苦着脸。好像全世界的人都得罪了他。稍有不顺惹发了他的犟脾气,你再叫他“爷”也别想哄好他。就是这么个孩子,摊上别的人早就没耐心跟他拔了,早就把他送走了。不知冲了么鬼,颜永农就是合得他,本来有一千个借口一万个理由可以卸掉这个包袱的,可就是舍不得把他送走,总是千个借口万个理由留下了他。
刚捡到他时颜永农跟所有拾金不昧的人一样真心实意地要物归原主。把替孩子找到家人当成是自己的责任、义务,因而尽心尽力地去做。通过几个月的接触颜永农对这孩子的感情发生了变化,习惯于牵着他的小手,习惯于将他抱在胸前,习惯于背他在背上架他在肩上。刚开始帮他找家人时兴致高昂,一出门就巴不得碰上他的家人,毫无结果回来时有些灰心。慢慢地带孩子出门高兴,带孩子回来时也高兴。再后头,不是很乐意出门了
第十二章 住店主家留宿(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