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荒僻的山里,翻过一个山头,后面就是另一个山头,翻过下一个山头,前面还有无穷无尽的山头,好像延伸到天边的都是大山一样。
“我们那里也有河,河虽然不宽,但上头没有桥,只有两条铁链子,人们要扒着一根、踩着一根才能过去。因为没路没桥,所以我七岁之前,连自行车都没见过。
“家里的那个寨子在半山腰,只有五六户人家,没有小学,连小卖部都没有。我们小孩子的零食就是红薯、草里的野浆果什么的。我得爬过一座山,到相邻的另一个寨子上小学。因为路远,所以中午不能回家吃饭,姆妈就往书包里塞一块红薯——真的,你能相信吗?小学里最有钱的,就是能中午吃顿方便面的同学家。”
我呆呆地望着她,不明白为什么她会讲起这些。
“去县城上高中那年,姆妈跟我老爸吵了一架。老爸让我跟他去深圳打工,早点赚钱。姆妈却说,磨刀不误砍柴工,上学不耽误赚钱。结果老爸吵输了,他亲自把我送到县城里。
“上高中时,一个老师发现我嗓子好,叫我学声乐,将可以考艺术生。但艺术类培训花销大,幸亏那老师帮我找了些资料,我自己边看书,边捉摸唱法、发音。
“那老师没要钱,但我得每周末去他家,他总眯着眼坐在阳台躺椅上,泡一壶茶,然后眯着眼睛坐在那里,叫我站着给他哼一天歌……你明白吧?就像古时候的歌姬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