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味道的浓郁芬芳,从朵朵漂亮的小白花里散发出来,熏香了四野,熏染了村庄,也熏醉了人们。
麦田收获完毕,高粱颗粒归仓;用不了多久,也就到了沙枣、杜梨和桑椹逐渐成熟的季节。
每到这个时候,彭禹中午一放学,就会和同学伙伴们兜里揣着小布口袋和玻璃罐头瓶子,兴高采烈地涌进树林里,摘取沙枣成熟的果实、酸甜的杜梨和肥嫩香甜的桑椹,然后拿回家去,和家人一起分享。沙枣吃不完,可以去卖钱;有好几回,彭禹扛着一小口袋沙枣,怀里揣着一叠裁好的报纸,相邀上小伙伴,说说笑笑的步行十余里,去市区中心的电影院门前摆摊。在那个物资极度匮乏的年代,可没有像现在的机器爆米花、五香花生米、棉花糖或者五香大瓜子等这类的零食,有的也就是秋后的沙枣,冰糖葫芦,就连炒葵花籽也很少见。
要想挣钱,你就得必须提前1小时赶到电影院,找好地方后,用报纸把沙枣卷成一个个大小差不多的小桶,然后以每桶5分钱出售;等到电影快要开演的时候,沙枣也就卖得差不多了。几乎每一次,彭禹都能挣到三四块钱;除了把大部分钱交给妈妈,他还能得到几角零花钱。别小看这几块钱,对于当时来说,这可是普通人家一笔不小的收入了;要知道,那个时候的普通工人,每个月也就挣二十来块钱。平均下来,大多数的工薪阶层,一天还挣不到一块钱。
再后来,沙枣的价格涨到了1毛钱,或者1毛5分钱,;不过,那已经是彭禹上中学后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