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征石国一战,吾等殚精竭虑、直面霜刃,可曾贪生怕死?又可曾畏敌不前?然,天意如此,非战之罪!”高仙芝把玩着手中的玻璃酒杯,略略有些颓唐:“况且,某区区化外寒族之后,可领数万雄兵、横行碛西,此心足矣。”
“节帅,虽言天命昭昭,然天道远而人力近。世间万事,皆在人为。说句诛心之言,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封常清一路坎坷走来,从流人之后攀爬到节度副使之位,从来不信有什么天命!他始终坚信的,唯有永不退缩的内心和不畏荆棘的双手。
“封二,你年岁虽较某为长,心气却比某更似血气方刚的少年郎君。”高仙芝放下酒杯,拿起案几上的文书,随意调侃道。
封常清明白,高仙芝不欲再说此事,但他依然直言不讳道:“节帅,某心炽热,是因出身贫贱,尝遍天下艰辛之故;汝心澹澹,却因少年得志,未曾遭遇挫折之故。”
“未曾遭遇挫折?!”高仙芝呆呆拿着文书,面色变了又变。他沉思许久,才放下文书,仰天叹道:“或许真是如此。”
“节帅,眼下安禄山圣宠最深、哥舒翰风头正劲、王正见步步为营,均有可能封王。然节帅的战功与名声,较之三人均不遑多让,岂能不逆流而上、奋力一搏。古人云:大丈夫当带三尺之剑,立不世之功。吾辈岂可不思进取、踟蹰不前!”封常清热血奔涌。
“然也!”高仙芝重重拍了拍案几:“不知封二何以教我?”
“节帅,边将封王,首在军功。今河
第八十章:梨园欢宴醉名花(一)(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