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为防疫病,军中有令,泔水不可在营区中过夜,一律要趁夜运出去掩埋。西大营靠近山林,扎营时便设了卡口供泔水车进出。
车队还没走近就闻见了一股子馊水味儿,赶车的伙头兵口鼻上掩着面巾,到了近前儿,领头的人把腰牌递给小将,捂紧口鼻道:“闷湿死个人,鬼老天啥个时辰落雨?”
这乡音听着像汴州南边的,却又不大地道,有点怪,但又不怪。
征兵时,新兵多是少年郎,离家已有三四年,江南各地乡音不同,大军又走过西北到过盛京,几年下来,多数人乡音未改,却都串了些他乡的味儿。
小将见怪不怪,翻看了一下腰牌,差了两人去查验泔水车。马车有八辆,每辆后头都绑着两只大桶,前头一人赶马,后面两人打开了泔水桶的盖子等待查验。
“今夜的泔水都运完了?”
“没得,还要拉送一趟。”
“那麻利些吧,今夜百姓营房里闹得慌,这边早点禁行,免得出啥子事。”
“军侯们都去蹭酒喝了,能出啥子事?”
“章军侯今夜不当值,咱们可有差事。”小将皱着眉头把腰牌递了回去。
“也是……”领头的伙头兵嘟囔着接过腰牌,低头时脸色有些阴沉模糊,挂好腰牌抬头时却神色如常。他回头招了招手,后面的人把桶盖好之后就赶着马车进了军营。
泔水车一路往东而去,到了东大营外,值夜的小将抬手令停,又是一番验查。
第二百七十七章 圆房(下)(21/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