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呛住!
她穿着身儿素衫,云襟青袖,清韵雅淡,奈何衣带系得松,一低头便瞧见春色隐在云岭中,雪峰堆,俏梅点破了玉雪香,真真是满眼春色无遮处,尽叫对面人瞧了去。
暮青扯高锦被,呛得咳了起来,纤影映在轩窗上,似春风吹打了竹枝。
步惜欢放下药碗,伸手抚来。
但手未到,影先至,袖影幽幽,罩过暮青的头顶,她忽然僵住,眼前浮光掠影,猝不及防掠过那夜之景——炭火在不远处燃着,耳畔衣衫撕碎的声音阵阵刺耳,鼻间是陌生男子的气味,一屋子的辽兵目光灼灼,地上人影交叠,张牙舞爪……
暮青皱眉闭眼,下意识地蜷住身子,侧身一避。
步惜欢的手僵住,停在了半空。
暮青回过神来,也怔在当场。
马车里光线暗沉,不知是何时辰,马车竟停着未走,人声皆在远处,反衬得车里太静,气氛尴尬。
步惜欢定定的目光让暮青心生愧疚,正不知如何自处,男子转头端起药碗,不紧不慢地舀了勺汤药递了过来,方才的事仿佛没有发生过,暮青却敏锐地注意到他的手抬得很低,云堆般的袖影未在覆来她身上。
暮青眼眶刺痛,低头一口一口地喝着汤药,清苦的滋味涩得难以下咽,再品不出刚醒时的甘甜。
一碗药,他喂得缓,她沉默着喝,勺碗轻碰的脆音自成一曲,似某些难以言说的心事。
一碗药喝了半生之久,待步惜欢放下
第二百七十四章 守你一夜安眠(7/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