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马车的时候,马车轮起起落落的,将泥水溅到了对方身上,小厮正为自家主子鸣不平。
车夫作了个揖,似在道歉。
而那伞下着灰衣的年轻人则还了他一礼。
主仆二人这便转了身,朝着茶棚的方向走来。
亲眼瞧见了方才滚滚泥水溅到对方身上一幕的冯霁雯,表情仍然有些尴尬。
那对主仆已走近,小厮一边说道:“推马车也不看着点儿,溅了爷身上这么一大片泥水……”
少年人淡淡地笑着道:“下雨天出来,哪能一点泥水都不沾。”
“爷您和气,常说要以善待人,可也不能总平白地吃亏啊……”
少年人摇头轻笑了一声,道:“这算得了什么亏,莫要小题大做了。”
冯霁雯将二人的对话听在耳中,暗道一声好豁达的人。
不计较是气量,不放在心上却是一种豁达。
是以当主仆二人行入茶棚中时,她下意识地抬头望了过去。
少年人约是十七八岁的年纪,或是因个子高的缘故,一眼望去有些清瘦,却并不显得文弱。轮廓温润的脸上始终挂着浅笑,高鼻薄唇,无一处不透着干净利落。
呃,除了衣袍下摆处那一大片十分醒目的泥渍之外。
而待其动作斯文地整理罢衣袖抬起眼睛之时,冯霁雯竟看得愣了一下。
这个人有一双极好看的眼睛。
双眸似闪着光芒的黑曜石浸在了水中
040 长这么好看干什么(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