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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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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注意到我,擦着我身边过去了,我有了主意,变化成牧童的样子,一般挽着袖口、横着笛,壮起胆子走到店前,看着他。

    他问:“这位小哥,有什么事吗?”声音比原来更柔和。

    我答不出话,只能僵立在那里,对着他。风哗哗的从我身边流走,我好像要立成一块石头。

    酒铺伙计嫌我妨碍生意,要赶我走,样子很凶很凶,我不肯走,便听他叹了口气:“小二,这位小哥是我朋友。酒、菜都记在我帐上。”向我举了举竹杯,“不知在下有没有这个荣幸?”

    我走到他桌边,一步步像踩在云雾里。他的酒。盛在杯中,清洌澄明。似水,饮入口中,却灼热如焰。

    “水在烧。”我说。

    “什么?”他问。

    我解释不清。酒灌进喉间,我的脑袋似乎有点错乱。可我觉得欢乐,今生从没渴想过能获得的、近乎疯狂的大欢乐,欢乐底下又有深沉的大悲哀,无法剖析无法触摸,这让我不停的想说话。会是太吵了吗?他起身把其他人都劝走了。那我不吵好了,我还有其他表达心情的绝技。“看,我会开花。”我竖起一根手指,叫他注意。

    阳光从茅檐漏下来,透明透亮,闪闪烁烁,我伸出手,把它剪碎,用上所有的技巧、天赋和诱哄,剪成细丝细缕。种进笛孔里,舞步围绕、旋转,扇出轻俏的风。笛孔里开出花来,白得像冰,亮得像火焰,伸展的姿势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在它眼里,才盛开,却已经碎了,碎如飞瀑下的泡沫,寂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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