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琬坐在铺设简单的马车上,听着车轱辘单调的声音,想到裴熙的嘱托,忍不住攥紧了衣角。
裴使君说,遇到危难的时候,可以找人帮忙,却绝对不要将希望寄托在任何人的身上。他还说,倘若真要寻人求助,也最好不要寻沈淮。倒不是质疑沈淮的人品,只是……对沈淮来说,无论圣人、代王还是诸王,都是君。
君王之命,做臣子的,很难违抗。
只需一个姓氏,便有无数底气,这便是皇家。
“刀尖已悬在你的头顶,哪怕回了京,你也切勿被荣华富贵‘迷’了心。”
不能‘迷’失……么?
裴熙对她的亲近和关爱,秦琬能感觉出来,正因为如此,她才将裴熙的话放在心里,觉得这些话似一片乌云,飘过万里晴空,徒增几分‘阴’霾。
正当她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心情颇有些抑郁的时候,马车却忽然停了下来。
秦琬觉得奇怪,刚要出言询问,就听见裴显在车窗外禀报:“大郎君的宅邸前多了些兵士,似是折冲府的兵丁,奴婢已差人前去探查了。”
听说自家‘门’口多了一群卫士,秦琬心中焦急,问询的话语几乎脱口而出,却忽然想起裴熙在裴显面前的做派,生生转了口,故作冷淡地“恩”了一声,不再多话。
裴显虽是裴使君的伴当,打小就和裴使君一块长大,却也没见裴使君问过裴显多少句话,反倒以吩咐和命令居多,比起刘宽对随从的和颜悦‘色’,简直差了
第三十七章 作假(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