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立不安,他隐约觉得项燕此战会输。希望满满的时候忽然失去一切希望,即便是两世为人的他也难以承受这样的打击。这等于他要继续苦守在这座纵横不过四百米的土城,没有钟乐、没有歌舞、没有食飨、没有母后、没有玹儿、没有帆船、没有作为一个君王应该拥有的一切。
然后,自己如果选择投降,最好的结果将是押解到咸阳,囚禁在某座清冷的宫殿里,也许能见到玹儿,也许能寿终正寝;如果选择宁死不降,野兽般的秦军必定会斩下自己的脑袋,然后立在军营外面的木杆上勘验,就像秦军在沂邑做的那样。
阵战僵持不下,太阳越越偏西。想到死的熊荆趁着还能看到土墙外的风景,于是将陆离镜看向战场以外的地方。东湖水满,鸿沟两岸芳草萋萋,野花在阳光下狂热的绽放,鸟雀于荒野的田地飞起又落下,啄食着田野里青郁的麦苗,更远的地方还有树、有桥、有屋,一望无垠的苍茫田野,万里无的湛蓝天空,这全是自由的味道。
“大王?”熊荆的变化廉颇看在心里,他本担心熊荆会哭出,可一会见他将陆离镜转向别的方向,望着远方久久不动,他不得不喊了一句。
“我无事!”熊荆放下陆离镜笑道,他不再为项燕的失败而心急如焚,进入陈郢之前他已经抱着战死的决心,既然死都不怕,又还有其他什么好忧心的呢?
“阵战已僵持,此时譬如两鼠斗于穴中,将勇者胜。”廉颇抚须说道,熊荆目睹项燕失策情绪尚有起伏,他则是古井无波,生死已在度
第十章 向左(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