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燕所率之师不过十一万,不说城阳城外的秦军,就是驻扎江邑的秦军根据探报便有十万。楚军毫无兵力优势,贸然救援的结果很可能是围城打援,因此以大司马府之名,熊荆要求项燕就地等待与江东之师会合,而自己也将随军前往。
熊荆的想法便是如此,但淖狡立即即位的讯又让他陷于两难的境地。等待父王的灵柩,还要选择吉日即位,这最少要耽误好几天的时间,抵达息县当在二十多日后,赶赴城阳当在一个月之后,那时城阳估计早就丢了;不马上即位,立即赶赴息县只能节省几日时间,但谁又能保证城阳可以支持二十五天而不失呢?
“殿下,臣以为当以即位为要。”正寝又一次朝议,与此前不同的是,江东之师两位主将,黄庸和阳履也在班列。“城阳丢失是小疾,国一日无主方是大患。”说话的是箴尹子莫,他高冠博带,再无半分那日的尴尬窘迫。
“殿下,城阳为西地重镇,拒秦之屏障,若为秦人所拔,于军心、民心皆不利。”越地之师阳履出言,“且越晚离郢天就越冷,越人惧冷,于郢都滞留过久,大家恐不稳。”
“何时出兵为吉?”子莫阳履的进言熊荆都没有应,他只问太卜观季何日为吉日。
太子相问,众人的目光全都看向观季,观季对此似乎毫无察觉,只道:“癸卯日吉。”
“癸卯就是明日。”熊荆已着孝衣,神色极为持重。他又问:“何日即位为吉?”
“癸丑。”这次观季算了一算才答。
第一章 君难(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