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先生。”军士听出喜话里带着楚音,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拿着回执揖礼退走。
“黄昏前搬至仓廪。”喜一边书写入仓数字一边嘱咐。前方战事不明,南阳、南郡运的粮秣只能暂存稷邑。为防雨淋,稷邑外还草草搭建了不少简易的仓廪。
“唯。”小吏们躬身答应,之后他们手一挥,开始指挥着佝偻着身子的城旦搬粮入仓。
“明日这些粮秣或要运至城阳。”喜身边的随从回望稷邑西面的大道,山峦这边不见人影,且天色已晚,按秦律夜间禁止行车,这恐怕是今日最后一批入仓的粮秣了。
“或许。”随从也是从南郡抽调的,喜对他的话不置可否,只是微微‘嗯’了一声。
喜出生于南郡的安陆,秦王政三年开始做文书,四年迁安陆县御史,六年为县令史,七年调至鄢县,现在因为伐楚,又由鄢县调至稷邑。年仅二十四岁的他,从出身说应该是个秦人,可他很多时候对楚国有着莫名的感情。
此时的南郡,四十年前的战争痕迹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故郢、夷陵全都废弃,郡县也如秦国其他郡县一般运作管理。然而在劳累时、家无余粮时、连坐赀盾时、祭祀祈祷时……,人们总是会用楚语含糊的抱怨几句、唾骂几句。他们骂的并非只是秦人,还有楚王。
三十多年前楚顷襄王‘忍其父而婚其仇’,南郡之人便开始埋怨他们的王,更怀念永远不会再有的日子。喜未生在楚国治下,不懂那是一种怎么样的生活,秦法虽
第七十二章 来袭(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