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妫景看向怀里的芕月,目光里的焦虑一闪而逝,他强笑道:“早上下职,听闻紫金山下的芙蕖花全开了,悬车时分天便不热了,我们去赏花可好?”
紫金山下、淮水之畔,有几处河汊荷花连片,夏天开花时家家户户都会前去赏花。怀里的芕月还没有答应,一侧的丫头就笑了出,这居所寡陋、生活也清苦,哪比得上早前女市的奢靡日子。“奴婢代主人谢过公子。”
“恩。月儿随公子去。”芕月也笑了,日日在这市井,很久也没有出去了。
眼见主仆两人全都高兴,妫景却苦在心里。一个已经加冠的男人,早上又丢了差事,身边值钱的东西当的当、卖的卖,连祖传的宝剑都没有留下,以后的日子真不知该如何着落。
想到此他不由埋怨自己不够圆滑:人家既是奉王命入城,自己何苦非要验人查令呢?现在好了,第一个开革的就是自己。
埋怨自己,又恨极了昨夜刺杀王太子的刺客,以及那些高高在上的贵人。若没有昨夜那场刺杀,王卒左军就不会进城,王卒左军不进城,自己就不会丢了那份差事。
也不对。猛然间,妫景想到一个关键:刺杀过后不到一个时辰,王卒左军就开赴城下,还带了攻城的梯和冲车。军营离郢都十余里,怎会如此迅速?王卒左军入城的命令肯定是早前就下达的,难道大王早就知道有刺客行刺?可刺客为何要王卒出动?
城西市井,怀抱佳人、刚刚失业的妫景陷入了迷思;紫金山北景阳坟前,将军
第四十四章 社稷(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