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赵人,又作六十卷,当然不愿自己这个弟子泛舟于海。熊荆本想问‘天下尽归秦有何不可’,却觉得太过违和,他只好道:“弟子身倦心乱,不知如何选择。大子之事,庙卜而不决,此必是天命,何不待之?”
“子荆信天命?”鶡冠子追问道,语带惊讶。
“信。”熊荆毫不犹豫的点头。“天有其命,人有有志,弟子之志不在朝堂,而在星辰大海。天下征战数百年,必有一国雄起而灭列国。非秦国即楚国,非楚国即齐国,都是一统,有何分别?然以海路通世界,一改我孤陋蔽塞之局,纵使弟子他日身死,亦可造福华夏百世。”
一是成为历史必然之工具,一是给华夏开启航海大挂,作为两千年后熟读近代军事史的宅男,孰重孰轻心里很明白。在他看来,只有海开一面,才能使民族摆摊那些苦难。
鶡冠子闻言大力摇头,“子荆谬矣。楚国、齐国、赵国之统,海路或可造福黎民百世,秦国之统则不然,若秦禁民出海,匿造船之匠,如何造福华夏于百世?”
鶡冠子之语让熊荆想到了许多不好的东西,华夏不是没有机会赶在西方前面发现世界,但机会就那么可笑的错过了。以熊荆的努力,大航海时代未必不可开启,但必须要有一个支持航海的开明政府,不然,一个海禁就能让一切泡汤,说不定还会为人作嫁。
“老师……”熊荆想说什么。
“子荆倦了,回去吧。”鶡冠子挥了挥手,淡然说道。
四月秀葽,五月
第三十九章 外合(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