黥面话音刚落,黑须就嗯了一声,返身冲向夏阳,一把将他抄起,然后抗麻袋一样抗着他往出口疾冲。这时候鼓声再也不是此前那般细微难闻,而是惊天动地。鼓声中甚至间杂着‘荆人、荆人’的呼喊。被黑须扛着的夏阳一直挣扎着要下来,听闻‘荆人荆人’的喊叫,一时间也发怔,楚军终于来了。
“止!止步!”白鹿塬南端,刚刚走出山岭的楚军旅长、卒长正在高声的命令。霸水两岸数十万秦军在击鼓,鼓声震耳欲聋,他们必须对着士卒撕喊才行。
“着甲!”每个师、每个旅、每个卒都有自己的军旗,此刻士卒眼里只有那面军旗,耳中只有军官的命令。听闻着甲,他们两两一队,互解背上的甲胄,快速将甲衣穿起。每个人的心都在颤抖,可手一点也不抖。
秦营不断的击鼓,眼前的那支秦军还在列阵。而自己率领的四个师毫无队形,因为正在着甲。哗啦啦的甲片声中,熊荆无暇看秦岭以北的风景,更无暇眺望渭南的秦宫宫室,他的目光只落在虽慌乱却有条不紊列阵的秦军身上。
塬上塬下全是军幕,霸水南北皆是秦军,所有军鼓俱已敲响、方圆几十里都能看到士卒在奔跑。熊荆忽然很想让人把这幅场面画下来,最好是画成油画,只有油画的色彩才能真切的展现他现在所看到的这幅宏阔画卷。不过油画是不吉利的,比如二圣劝缓图。
“大王,秦王王舟也!”秦军的情报由咸阳侯谍收集,用信鸽传递到郢都,再从郢都传到前线。信鸽一日可飞一千余
第五十五章 愤怒(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