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这是一个暖冬,二月的海水依然冰冷的刺骨。站在琅琊港码头上的太宰靳以被北风一吹,腿便有些发抖,再看到驺无诸、驺朱安几个赤着脚跃入水中,牙根又忍不住发酸,最后他整个人剧颤了两下,心中寒意才消散不少。
“若是君上去而不返……”驺舵看到了靳以的颤抖,他本想笑话这个楚人,然而这个时刻他实在没有笑话别人的心情。
“越人壮士猎头,也如你这般忧心去而不返?”靳以没有丝毫阴谋得逞的心理,他也担心诸越之君去而不返。“我楚人歌曰:出不入兮往不返,首身离兮心不惩。越人不如否?”
在中原人看来,楚人向来愚笨,为此编造了不少成语典故;同样,中原人眼中的越人也是极其愚笨的。非常聪明的齐人经过一番研究考察,还真发现了越人愚笨的原因:‘越之水重浊而洎,故其民愚极而垢。’然而正是这样愚极的越人,让齐人畏越如畏虎。
此前渐渐爱上文赋的楚人或许能接受被人指责不勇,因‘越之水重浊而洎’而愚极的越人丝毫不能接受这样的指责。靳以的问题驺舵无法反驳,特别是无法当着众多越人的面反驳。如果当众承认越人不如楚人勇武,他以后必要会被所有越人耻笑。
他只能看着靳以,靳以也看着他。两人目光交错间,码头上鼓声响起,驺无诸所乘的战舟第一个冲了出去,驺朱安紧跟,陪赛的公师巳、驺夫善脚下的战舟同样快速划行。他们也要做出一副努力的样子,他们如果输了,总要对族人有个交代。
第十一章 试航(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