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常感叹楚国有粮,心中不慌。他不提粮食还好,提了熊荆心中更愁。蜀地丢了,每年三千万石积粟没有了。汉中、商於、方城,这些地方也都丢了,如今楚国剩下的产粟之地,只有东地和旧郢,这两处正常年份加起来还有一亿一千万、一亿两千万石左右的收成。种东洲之谷,收成虽然不能真翻倍,一年粮秣产量正常年份也接近两亿石。
当然,这是正常年份,战争时期壮劳力有限,田野只有妇孺耕种,能有正常年份产量的三分之二已很让人惊喜了。再就是东洲之谷耐储问题一直没有解决,存放三个月后,东洲之谷就要发芽腐烂,以至后面只能教导庶民蒸熟后晒干保存。
全国一年到底能收多少粮食,连莠尹也说不清;各县各邑靠晒干能积存多少东洲之谷,县公邑尹同样也说不清。反正粟价去年冬天已破四百,东洲之谷破一百——这东西水多,不压饿,穷苦人家用粟换谷,吃的钱可以节省剩不少。
收成与储存是一回事,怎么将粮食从庶民手里收上来又是另外一回事。可通过税赋实物征收,可通过(出售国债所获的)金钱购买,可通过劳役变相征收……,这些都是办法。只是这些办法越来越没有效果。
税赋有的县邑据说已征到四成,仍不能满足军用所需;天下将倾,有钱人造舟避迁于海,买国债的人寥寥无几。且即便县邑手中有钱,粟价暴涨下,钱又能买多少粟米?至于劳役,乡里本就没有多少劳力,又怎么征发劳役?
横征暴敛、刮骨吸髓,
第五章 进退(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