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玉致冷眼旁观,愈看愈觉骇然。
这狗东西当年于阵法一途,并未见得有多出类拔萃,而今竟是日益精进。
这次又得了烛龙蛇血相助,她还能扛得过去吗?
裴承芳熟练地布完阵,将牌位和玉笛一同摆入阵心,盘腿坐下,掐诀念咒。
霎时间,所有光线似乎都被无形的黑暗吸收了,噗噗几声,长生灯尽数熄灭,祠堂顿时一片漆黑,阵中血光大盛,鬼哭之声骤起,阴风洄旋,如堕阿鼻地狱。
裴承芳慢慢抬眸,眸底浮现一抹暗红。
“玉致,”他柔声蛊惑,“我知你尚在世间,你出来见一见我。”
牌位微微震颤,似承受不住压力,发出细微的开裂声。
容玉致的残魂仿佛被无数只鬼手撕扯着,痛若车裂,她只能默默诵经来抵御这种痛苦。
裴承芳温柔地注视着牌位:“玉致,我会为你寻一具新的身体。”
“我们一起遁世隐居,不问世间纷争,我再不骗你。”
他低喃细语,许诺了许多好处,声音忽远忽近,只听得容玉致头疼欲裂,恨不能出声喝令他闭嘴。
这狗东西惯会以温柔小意骗取人心,她活着时,便因此上了大当。
当年若非他花言巧语,承诺会护她一生一世,她又怎会下定决心与他成亲,离开容家。
那时她功体尽废,修为全失,又不为家族所容。以为这狗东西真心待她,竟当真幻想与他过相夫教子的日子。
却不想,
玉碎(7/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