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这近两百贯的钱根本不算个大数目,但如今大唐刚从三十年战乱走出来,铜钱非常稀缺。只是眼下比起铜钱来,能吃饱肚子才更重要,所以较之粮价,这铜钱的价值才更让人容易忽视。
不过就算按市面上如今最高的粮价,赵正一口气也能买下两万多斤粮食。
是米面,不是糠和麸皮。
“不算钱能换的,我们眼前除去每日吃掉的,剩下的粮食按之前消耗的量能吃到六月。七月就有收成……”赵金玉泪眼婆娑,声音有些颤抖,“各位叔伯弟兄,姐妹姑婶,我们平凉……可算熬过来了!”
赵正点了点头,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
心里头压着的一块大石头,随着账本的合上,也终于“轰隆”落地。他仍然能记得当初在后山上挖坑埋尸体的情景,也记得推开赵宽家房门所看到的一切,历历在目。
祠堂里鸦雀无声。
姜氏和几个妇人都在默默地抹泪,孟氏也低着头,一个人扒拉着火塘里的木柴。
这是劫后余生的喜悦,也是平凉村所有村民团结奋进一个多月的结果。
这一个多月里,他们起早贪黑,为了一条鱼不顾刺骨的河水,为了能多卖一文钱挑着鱼干走村串店,远赴上百里;为了熬胶点灯摸黑,通宵无眠;为了减轻村里的负担,一只箭簇往复打造,只为做到最好,留在军械营里吃军粮……
赵正站起身来,深深地鞠躬。
“我赵正三生有幸!平凉,多亏诸多父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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