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来日下来,其实他也疲惫不堪。
褚绥宁定定看了半晌,替卫容青搭了件披风。
车外苏赫尔与秦恪之并骑而行,悄悄抬眼打量了下他不辩喜怒的面色。
他原先的调侃之意皆是为了逗弄秦恪之,毕竟甚少能够看见冷淡清越的秦恪之会对女子露出温柔备至的模样。
他心中却一直只当褚绥宁是个能够同他达成合作的尊贵使者而已。
北代之中从来不缺烈性如火的美人,他不甚明白襄阳公主有何过人之处能够让秦恪之都对她动心。
习武之人耳力过人,他与秦恪之虽未听见全貌,可细碎的声响还是传进了耳中。
现下苏赫尔不得不承认,轻声细语说话的公主,当真有种无端令人心中一软的本事。
只是襄阳公主与卫容青,算得上半个青梅竹马,说起儿时故事的时候他们有种插不上话的隔阂之感。
苏赫尔想起在暗牢中秦恪之抬手为褚绥宁遮住双目时垂眼看她的神情,或许是他自己都未曾发觉的柔软。
他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感受,不由侧头去看秦恪之。
秦恪之面沉如水,收紧了握住缰绳的力道。
忽而,他敛目阖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