歙之,必固张之的‘歙’。”程歙沉声道。
“嗯?”褚绥宁坐直了点身子,“是你家中取的名字?”
“属下是孤儿,只知一个姓。”程歙道,“名是上将军将军赐。”
褚绥宁若有所思,不再开口。
秦恪之给下属取名为“歙”,究竟只是单纯想取其意,还是为了日日警醒他自己。
将欲弱之,必固强之;将欲废之,必固举之。
褚绥宁单手托着下巴,敛目沉吟。
水云间的掌柜来得极快,亲自用托盘端了茶水与点心,小心翼翼在外叩响门扉。
里头传来清冷的女声:“进来。”
掌柜年约四十上下,眉眼轮廓略显深邃似胡人,又依稀有着几分汉人的样貌。
雍州地处三国交界,通婚日久,这样的长相在朔城倒非十分罕见。
他于此处见过的达官贵人不少,其中皇亲国戚也并非没有。乍一听襄阳公主驾临惶恐了一瞬,又极快稳住心神,明白这是个不能怠慢的祖宗,战战兢兢亲自前来招待。
端坐在上的姑娘单手撑着下颌,面色不咸不淡地看着他。
暗红色的宋锦裙摆铺散开,衣料非极端贵重却有玄机暗藏,金丝银线穿引,错绣而成的大片牡丹婷婷绽开于上。
这样精巧的绣技,比华贵的料子更加难得。
掌柜恭敬跪下行礼,同时也不动神色地打量着桌面上还未收起的腰牌。
程歙悄然上前,为褚绥宁斟好茶水。
奔马(7/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