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早到了。”
他的面色和神情,实在不像是惶恐,更像是写满了——若是褚绥宁按照常理出牌按时到来,他才真的会惊讶。
众人这时才像如梦初醒般战战兢兢跪了一地。
褚绥宁站起身来,顺手抚平裙摆,似乎是没有看到周挚等人忿忿不平又兀自强忍的神情,只看着秦恪之道:“本宫有些话,想单独与上将军谈谈。”
秦恪之深深地看了褚绥宁一眼,微微抬手,“公主这边请。”
褚绥宁转身朝帐外走去,一步踏出军帐之前,她轻轻侧头望向这群跪了一地的武将,勾起一个轻蔑冷笑。
随即收回视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秦恪之也意味不明地回望了一眼,便负手跟上,帘子随后落下,遮去两人背影。
众人这才像溺水之人倏然浮出水面一样,长长舒出一口气来。
一人心有余悸道:“从前只是听闻襄阳公主行事张扬了些,不曾想竟然是这般……”
另一人冷笑道:“你懂什么,方才还嘲讽妇人之见,依我看,你们才是井底之蛙罢。允女子入朝都多少年了,若是公主没有真才实学,太子与陛下怎会放心将户部如此重要的差事交给她。”
“行了。”有人不耐地沉声打断道:“妄议皇族,都不想要脑袋了?公主突然来得蹊跷,且看她究竟有何话要与上将军说罢。”
说到最后,这人自己也忍不住叹了口气,众人无奈对视,也纷纷摇头,三三两两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