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注视下,他仍是泰然模样。
半晌,秦恪之发出一声嗤笑,“诸位以为,我该如何看待?”
“这……”又是一阵窃窃私语,不过这下无人出来应答。
秦恪之问道:“是要抗旨不尊,拒迎公主入城,还是频频再向陛下上书,携功迫主以改其意?”
他的声音平淡得很,甚至因为伤重而少了几分力气,却问得帐中众人脊背绷直,出了一身冷汗。
拒迎公主入城,便是当众打了太子的脸,是不想要命了罢。至于携功迫主,虽说晋国能够在北代与南虢两国虎视眈眈之下傲然屹立,镇守武将居功至伟,但是功高震主自古以来就是天子大忌。
便是如今陛下志在山水,不事朝政,可在朝中分庭抗礼的太子与齐王,谁也不是盏省油的灯。
方才还义愤填膺的众人一个个都被问成了锯嘴的葫芦。
秦恪之以手握成拳抵在唇边低咳了两声,淡淡道:“诸位还有何高见?”
众人沉默,唯有最先开口反驳的中年将军周挚仍然面露不忿之色,霍然起身皱眉反问:“难道就任由公主接管此事?会谈兹事体大,北代动作频频,一直想在缴纳岁贡的数额上做文章。若是公主无能,不能弹压北代,我等岂不是功亏一篑?我晋国又颜面何存?”
他话音落,顿时又有人的面色活泛起来。
周挚不满秦恪之年纪轻轻坐上高位,一向爱仗着资历同他唱反调。
秦恪之缓缓坐直身体,屈指轻扣了下案面。
绥宁(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