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竟是日月浮沉,水雾弥漫,无垠沙漠昏黄一片间,似有寒璧一抹,竟是一片大湖波光隐隐,闪在几人身前。
湖边大船小舟密布,许是供着北漠之人平日渡湖之用。公输逸放下清卿,解下湖边一舟,一言不发地撑开岸边,将一舟三人渐渐摇远了。
“饮菊露以入朝兮,列云霓之晚佩。望黄昏以虬鸾兮,横灵皋之蛮荒。若思雷雨兮忘归,留折夜鸣兮天狼。木冥冥兮蕊窈窈,离神修兮容所思。”
公输逸一人孤立船头,不知从何处横出一根竹笛来,放在嘴边默默吹着。诉诉醒转几次,却终究没什么精神,不得不再次昏昏睡着。大漠荒芜而少有绿植香草,倒不知这脆竹碧笛,是公输王从何处得来。
竹笛声清亮悠悠,与短笛骨笛大有不同。流水悲风传过,好似穿透夜空,泉水凝噎,呜呜然自在叮咛。清卿斜靠在舟尾,凝神听着,低声喃喃一句:“角声太高了。”
舒缓的笛声骤然停下。公输逸转头问道:“什么?”
“角声太高,都快到清角了。”
“这样啊……”低下头,公输王重新沉下心来,手指按住笛孔,徐徐吹出一句,“望黄昏以虬鸾兮,横灵皋之蛮荒。”循着气息下沉,这次的音调果然准确不少。清卿不知停了几遍,已经记住了这笛曲旋律,便凑在沉睡的诉诉耳边,低声唱道:
“若思雷雨兮忘归,留折夜鸣兮天狼……”
二人一吹一唱,倒不知湖面悠然飘荡间过了多久。公输逸放下竹笛,
第三卷 引江 第七十七章 思竹忘归(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