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女人接着道:“音律所赖者,管弦;管弦所赖者,丝竹;丝竹所赖者,自然耳。若是听透了自然风雨之音,那么将成千上万的音律熟记于心,便也不是什么难事。”清卿听着,初时只是震惊,随即丝丝惊恐渗入脑海,只觉后背冷汗直下。
自己本以为,像师父那样听琴声辨音律的本事已是非比寻常,谁知这羸弱的女人轻描淡写间,勾画的竟是自然万物之声!
许是见清卿震惊不止,半晌无话,杨诉便纤然一笑:“我初时听来也觉得唬人,料不得今生有幸,曾听过令狐前辈在山崖上以石作曲的旋律,这才觉得豁然开朗。”主人说着,一边眯起眼,似是回想起心中埋藏已久的曲调。
不顾她轻哼得入迷,清卿忽然转头一问:“倒不知主人铸造此琴,为何之用?”
“之用?”杨诉被一下子打断,像是还没回过神。
“对。”清卿点点头,攥紧了拳头,“比如说,‘联合百音,共抗青衣’?”
“嗨。”一听这八个字,主人反倒笑出了声,“我当然要这么说。话不说得狠厉些,你师父如何肯来?”
原来出山一路,从北漠茶楼说曲儿到大院石像暗箭,不过是陵墓主人为了见师父一面!
二人无言地向前走去,沙漠夜半的寒风很是厉害,清卿脊背不断发凉,似是冰冷的恐惧顺着风声,钻到了骨头深处去。不远处,熟悉的青影玉冠先是小小一点,随即不断靠近,不断清晰。
可看在清卿眼中,师父的身影却愈
第三卷 引江 第七十章 大千音律(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