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将第一手黑子下在小目。
凉归一子,紧接着落在手边星位。
待得清卿将第三子落在星位,凉归似乎完全入了状态,双眼细细眯成一条缝,上半身前后摇动起来。见状,清卿长舒一口气,想必老棋士落子专心,听不得绮雪在身后悄声下棋。
下得半刻,绮雪只觉得愈发胆战,后背隐隐冒出一层汗珠。
倒并非是棋士棋术过人,自己已没了还手之力;相反,凉归似乎不着不急,徐徐落子,像是师父平日与自己下起指导棋。加之自己心中藏着秘密,落手自轻,生怕惊动了前辈声名扫地。以至于越下越慢,一子考虑半柱香时,凉归不禁频频向清卿处看过来。
至于夏凉归是棋盘上饱经风霜、世间难寻的高手。两个女孩心中打着什么主意,又怎能猜不出?
只是这一等,倒惹得阿楼不耐烦。见清卿一直用手背托着下巴,手中黑子半天不落,反复几次,终于忍无可忍,坐在一旁抱过自己半还能弹的残阮,低声开始哼道:
“漫待春来花入户,我今抖擞雪中行……”
这是《船歌》?听得绮雪袖中响动,清卿抬到半空的右手握着棋子,忽然凝滞住了。关乎阿楼她自己性命攸关的事,怎地有如此闲心,反倒哼起这流行市井的曲子来。
摇摇头,不再多想,清卿把那一子落在场中。绮雪步步紧逼,似是要把那白子夹到毫无退路。凉归执白子却很少长时思考,黑棋方才落定,白棋便下在目旁小尖。
第三卷 引江 第四十八章 泠泠船歌(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