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灯下将薄纸展开来,不过一瞬,便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凉气。
嘉宁舔舔嘴唇,望着绮琅惊惶的双眼:“这是……写给谁的?”
绮琅不答话。
“要不要跟师父师伯……”嘉宁半句话没说完,便见得绮琅忽地将手中薄薄的脆竹纸揉成一团,反手从窗外抛了出去。“宁,记得跟谁也别说。”
“……好。”
那被抛到窗外去的竹纸信,正巧被令狐子琴接个正着。夜色深沉,看着清卿喝了药,便想悄悄来探一眼大弟子的伤势。
想到绮琅和南家新来的公子这几天轮流守着,或许也该让两个年轻人休息一阵。
心下思绪许多,不经意将那皱巴巴的纸团展开来看——
“蔓毒”二字顷刻映入眼帘。
鬼神使差地,子琴拢起衣袖,将竹纸信重新揉成一团,向山顶处清卿的小屋走去。沿路古榕老根丛生,快到得顶,竟淅淅沥沥下起小雨。雨声沙沙远处,隐隐有歌声传出:
“苦长云之无向,叹萤火以辜踪。我心随水去,临雨奏箫来……”
子琴悄悄推开门:“昨夜可好梦?”
正闭眼奏琴,清卿听得师父声音,连忙站起,羞涩一笑。
偏头一瞬,不知为何,那笑容竟与子琴记忆中的子书重合在一起。当初子书一抹鼻涕眼泪,头也不回跟着莫先生下山当晚,便是子琴第一次听到山脚隐隐的《醉桥》:
“苦长云之无向,叹
第三卷 引江 第四十一章 秋枫醉桥(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