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现在耳边。
纵是两家两派有着再深重的仇恨,四器之一的掌门,如何能做出这般事情来?自己如今不由膝行至子画脚旁,连连叩首:“师姑,弟子纵是跳进宓羽湖也洗不清了啊!”
“洗那些旁人的欲加之罪作甚?”子画翻个小白眼,鼓起圆嘟嘟的下巴来。又一拍脑门儿,掏出一枚拇指大的葫芦药瓶,放在清卿手心:想必是绮川一直牢记着自己吃药的日子。
清卿战战兢兢地立起身子,凝望着圆润的药瓶上闪着微光。瞅瞅葫芦药瓶,又望望子画顶着羊角辫的小脸,热泪不由得一滴、一滴掉落在衣衫。子画又从另一只袖口掏出个星星瓶子,神秘一笑:“这个是绮琅进南箫住处二层楼里屋,从床头松香块里刨出来的。”说罢,又是迅速眨了眨眼睛。
愣愣跪在原地,两个药瓶静静躺在手掌中。无数内心深处的言语,顷刻涌上清卿心头。自己汹涌的泪水这下更是止歇不住,只是握起五指,深深俯首:
“师姑……放心。”
一个黑影闪过树干背后,似乎并没引起清卿的注意。听说南箫和温弦每日都会等在霜潭高台边,与各门派、各弟子闲聊趣事或是指点术法。火红的金边云已然烧到了山角,不及犹豫,清卿拔腿便向着潭边跑去。
潭下的弟子端着酒杯,于高台之下自发地围了个圆圈。只见岳川手中弓弩银光闪烁,已然搭箭上弦,箭头正指着南箫眉心。南箫沉默而微笑地站在原地,粗大的手掌却已经紧紧包裹住腰间的白篪。
第二卷 射雁 第十九章 血染嫁衣(7/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