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萧家的暗自排斥,接人的队伍中另位萧泓得跟着曼云喊舅舅的勒末族人达日卓就表现得更隐涩也更固执。这位四十来岁的胡人是曼云外祖杜恒城将军收的义子之一,他的态度可能意味着在莫支夫人身边还有着一群人并不算太欢迎来自萧家的外甥女婿上门。
蒋氏缓过了初见面的悲喜交加,开始一路上惴惴不安地向着要往乌梁海去的小俩口细讲着各种禁忌。
“现在我们在苏穆沙洲里的队伍大约三万人左右,一多半是当年燕州残部,剩余有近些年从燕州逃出来的平民,清剿收编的马贼……胡汉相杂的人数虽说差不多一半对一半,但在边地日久很多事更偏重胡俗。阿娘……婆婆当初在虎崖口曾乳伤兵深得部众敬重,许多人不分老少都直呼她‘阿娘’,有虔奉信众深信她是得了度母点化而身具异力……度母,你们晓得度母吗?”
曼云的手指紧紧地跟萧泓的绕扣在一处,郑重地点了点头。男人此前沿路为她恶补的课程,果然还是极有用的。
她小声而又流利地回了蒋氏提出的几个问题,换得了一个欣慰的笑容。
“你们能提前学了些,真的不错!若是还有什么不大明白的规矩礼节,跟着我做就好。来自不同部族的人聚拢在一起,最先要求的不过是个相互尊重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