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刘仁甫,一边捋着一直引以为豪的一部美髯,一边冷看着汗流浃背的高恭,好一会儿,才把个蓝封的奏本丢到了高恭的脸上。
“高长德!外放了允州这些年,你倒是忘了什么叫做君父!不想着顺应圣意,居然别出心裁地排了个官绅陛见的单子。”
高恭大气不敢出地伏首请罪,心中悲凉。
眼下的局势,他又哪里不明白。天子自幽燕大败后多年不朝,一向任着刘家把持,而刘仁甫也断不会给任何忠良之臣任何接近圣体的机会。
刚刚入了行宫的泰业帝也乐得将一应事务甩给了老丈人,据说现下已在后面急召了行宫里的新鲜美人。
“长德!”,自觉刚才的行为对这个曾有过背叛之意的属下有些过分,刘仁甫俯下身子和蔼地搀起了高恭,语重心长地道:“陛下身子不好才要往了江南一行,又怎么好劳累着见了一干闲杂人等?不如我引你去见了潞王,他是一国储君也正喜见你这样的忠厚君子。”
高恭搭着刘仁甫的手站了起来,嘴里应着惶恐,面上带的笑容更显谦卑。
刘后所出潞王不过是才三岁大的奶娃娃,况且根本就没正式下明旨被立为东宫太子。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