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些时候,他理所当然地享有一些特权。
刘弋扒拉着地上枯黄, 甚至带着点霜白的草根, 淡淡说道。
“小小一条易水,南北双方战兵十三四万,算上辅兵、民夫,二十余万人聚在这里,要吃要喝,要衣服御寒,要烤火取暖,等河道封冻了还不打,光是耗,就能把人耗死。”
“其实陛下还有得选。”
“孝直是说,退回去?”
“是。”
法正干脆答道:“此时决战,绝非良机。”
“若是等个两三年,关中、并州人口恢复,军屯整顿好,府兵建立起来,到时候以十余万堂堂正正之师,行碾压之势,岂不稳妥?”
刘弋替法正把没说出的话说了出来,说完,两人相对失笑。
大势如此,人力真真是如螳臂当车一般,停不下来了。
狂奔的两架战车即将相撞,驾车的车夫遑论是掉头回去,就是稍稍示弱偏离,都会让自己被撞得更惨,在这场零和游戏中输得更彻底。
这个道理,两人都懂。
而之所以还说出来,也非是存了什么侥幸心理,只不过是临战前的某种难以言喻,甚至说出来有些羞耻的忐忑和怯懦罢了。
如果说学生临考前明知道要冷静却偏偏开卷就打哆嗦,只影响他一个人的话。那么刘弋的决定,影响的可是十余万士卒甚至数百万百姓的命运,这如何不让他产生生理性的紧张?
“自知者英,自胜者雄
第二百一十六章 第一片雪(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