绊绊,脸涨得通红,一双小手紧抓着她不肯放。
姜佛桑把背上的药篓卸下递给她,轻柔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而后一点点捏紧:“听话,去那边等着,一会儿就好。”
惠奴满眼含泪,仰头而望,见阿姊双目沉静如洗,即便豺狼环绕伺,眼底仍蕴着笑意。这笑意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又似乎别有深意。
惠奴抽噎着接过药篓,走得一步三回头。
最外圈一个瘦高兵卒紧盯着惠奴,见她脚步逐渐加快,并没有停下的意思,不甚放心道:“头儿,万一那小奴下山报信……”
语未尽,忽然瞪圆了眼,直愣愣目视女郎所在,再说不出一句整话,唯两管鼻血滴答淌下。
姜佛桑素手伸向腰间,眼波一转,小指轻轻勾起裙带一端。
欢楼里的花娘也没这么干脆的!
乱兵们回过神,瞥到那颈间往下一抹雪白,呼吸顿时急促起来,再无人顾得上去管已经跑远的惠奴。
姜佛桑微不可查地吁了口气,又暗暗一笑。
惠奴大抵以为真能搬来救兵救她,她心里却清楚,来不及的。
山下焰火熏天,她们寄身的村落如今已成火海,但愿惠奴能跑远点,跑出一片生天才好。
“快着点!接着脱呀!”军汉们急不可耐地催促起来。
但再急也要分个先来后到。
“兄弟们,且排着吧!”红脸膛军汉当仁不让上前,一把捉住姜佛桑的手。
第1章 投河的新妇(3/6)